原以为今年就如往几年,一切都是那么平淡。但是,事实总是与自己的想象相反,先是幺爷爷的离开,几个月后又是奶奶的离世。每时在夜晚中总结,最近10年,离开的亲人实在太多,大舅舅、大姨爹、外婆、幺爷爷、奶奶,以及曾经见过慈祥的妻子的奶奶,都已不在。此和自己最近的10年过得太快基本吻合。而立年间,只在眨眼之间,就几乎能见到不惑老兄。

细想,奶奶(1930年~2019年)也算是长寿。愿奶奶在天上安息。

如果时间线回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一切都是希望。那时奶奶又何不是一翩翩女子,对自己的人生和这个世界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当然直到父亲出生,可能奶奶一直在痛苦中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珍贵的光阴。据奶奶回忆,生父亲之前她生了4个儿子,但均无一成活。父亲出生后一年多,爷爷又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被人冤枉而自缢。此时对一个30来岁的女人的打击,实在难以想象。

后来幸而奶奶遇到了十分善良的张姓爷爷,算是稍许有了一点点幸福。而后又生下了张姓两个姑姑和一个叔叔。作为母亲,奶奶的工作是绝对超负荷的。

不幸的是,奶奶又遇到了所谓的打工潮,儿女们可以出门打工,就留下了一个接一个的留守(外)孙儿孙女,在我的印象中,抚养了一个又一个的(外)孙儿/孙女,其中的艰难辛苦,非常人能理解。更为痛心的是,自己的辛苦无法得到儿子的理解,反而得到的是一堆的骂言及瞧不起。怎一个悲字可言!

虽然亲眼亲耳见到了太多太多父母亲尤其是父亲对奶奶的极度厌恶及不喜欢,但是所有的一切,随着奶奶的离开,我也只能将这些放在心里,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带着离开。

10多年前,张姓爷爷也离开了,奶奶只能独自生活。

80岁后,奶奶无法独自生活,寄居在张姓叔叔家,每当过年我回父母家,都会尽一切可能将奶奶接到父母家住几天,然而在我回城上班后,父母又以奶奶住不惯为由,将奶奶送回了张姓叔叔家。

幸运的是,在她人生的最后几年,能有一个有点“傻”的小儿媳妇,愿意为她端屎端尿+穿衣喂饭等一切。以至于在今年上半年回去看奶奶时,奶奶希望我能给钱到他的小儿媳妇。直觉告诉我,她所说的话是最正确的,因为那时,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可以毫无任何顾忌的说出任何她所见所想。而由其大儿子/儿媳主导的儿女们却还以为她是在贪恋钱财。怎一个悲字可言!

直到现在,父亲还在念叨因为奶奶离世,他花了几千块钱。真是一代教育(没有受到好的教育)的悲哀!怎一个悲字可言!

很多时候,我很想多做点什么,但面对这些,我又能做什么?

奶奶已然离世,愿奶奶在天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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